Richard Wilhelm 卫礼贤

1. 简介

卫礼贤(或 尉礼贤,Richard Wilhelm,1873—1930)是德国著名汉学家、翻译家、神学家和中德文化交流的重要人物。1873年出生于德国斯图加特,1899年赴中国青岛,先后从事教育、医疗和文化工作,并创办礼贤书院。在中国二十余年的经历中,他逐渐成为研究中国传统文化的汉学家,与劳乃宣、李泰棻等中国学者合作,翻译并研究《论语》《道德经》《列子》《庄子》《孟子》《易经》等经典,其中《易经》德译本对西方认识中国思想产生了重要影响。1920年离开中国后,他回到德国继续从事中国哲学和文化研究。1925年参与创办法兰克福中国研究所。1927年成为法兰克福大学正式教授。晚年虽长期患病,仍坚持讲学、著述和翻译,直至1930年去世。

2. 人生阶段

阶段 时间 核心身份 核心活动 重大转折
童年 1873–1891 学生 家庭、基础教育、人文教育 父亲去世、进入人文中学
神学教育 1891–1895 神学生 神学、宗教、语言、人文学术 通过神学职业考试
牧师阶段 1895–1899 见习/代理牧师 教会工作 认识萨乐美、决定赴华
初到中国 1899–1902 教士 传教、中文学习、医疗救助 义和团时期高密救助
教育家阶段 1900–1909 教育家 创办礼贤书院、美懿书院、县级教育改革 转向教育
翻译家形成 1902–1911 翻译家/汉学家 《三字经》《论语》《道德经》《列子》等 获耶拿大学荣誉博士
汉学家阶段 1912–1919 汉学家 《庄子》《孟子》《易经》等 劳乃宣指导《易经》
战争阶段 1914–1919 教育家/汉学家 留守青岛、医院、学校、翻译 一战、家人离开青岛
第一次中国生涯结束 1920 汉学家/文化使者 北大演讲 离开中国,结束21年中国生活
德国文化使者 1920–1924 中德文化使者 演讲、外交、北京东方学社 任驻华科学参赞、北大教授
法兰克福起步 1924–1925 汉学教授 中国哲学、中国艺术、中文教学 任名誉教授,《易经》出版
中国研究所时期 1925–1927 汉学机构建设者 中国研究所、翻译、文化传播 获正式大学教授职位
正式教授 1927–1928 德国大学教授 汉学教学、国际东方学 成为正式教授
晚年 1929–1930 学者/翻译家 教学、讲演、翻译 重病仍继续工作
最后阶段 1930 学者 最后讲座、著述 住院、去世

3. 具体事件

日期 地点 年龄 事件类型 人生事件 主要人物/机构 备注
1873-05-10 01:30 斯图加特 0 出生 出生 父为宫廷画匠戈蒂尔夫·威廉(Gotthilf Augenius Wilhelm)、母为弗里德里克(Friederike) 出生于德国斯图加特
1879-秋 斯图加特 6 教育 进入小学 — 开始正式学校教育
1882-03-01 斯图加特 8 家庭 父亲去世 戈蒂尔夫·威廉 对其童年影响重大
1883 斯图加特 9–10 教育 转入埃伯哈德—路德维希人文中学 — 为日后神学教育奠定基础
1886 斯图加特 13 宗教/教育 接受坚信礼 — 获赠三卷本《歌德文集》
1891-08 德国 18 教育 通过专业技术人才资格考试 Concoursexamen — 获得进入图宾根新教神学院资格
1891-11 图宾根 18 教育 进入图宾根新教神学院 — 开始系统神学训练
1892-秋 阿罗萨(瑞士) 19 健康 肺部黏膜炎疾病,赴瑞士格劳宾登州的阿罗萨休养 — 医生建议休养约半年
1893-01 图宾根 19 教育/经济 病休归来;申请减免学费 — 家庭经济困难
1895-08 德国 22 教育/神学 通过首次神学职业资格考试 — 进入牧师职业阶段
1895-11 斯图加特 22 宗教 被授予神职 斯图加特修道院所属教堂 正式成为牧师
1895-年底 维姆斯海姆 22 职业 任代理牧师 — 第一份牧师工作
1896-06中旬 贝茨根里特 23 职业 任豪夫牧师助手 — 离开维姆斯海姆后立即赴任
1897-01 巴特鲍尔 23 职业 临时代理牧师 特奥菲尔·布卢姆哈特 因其病休赴巴特鲍尔
1897-约 巴特鲍尔 23–24 婚姻 认识萨乐美并求婚 克里斯托夫·布卢姆哈特、萨乐美 第一次求婚被拒
1898-秋 巴特鲍尔→巴克南 25 职业 代理牧师工作结束,赴巴克南任牧师 — 开始考虑赴华
1898-11-28 德国 25 职业转折 向同善会申请赴中国 同善会 明确表达赴华意愿
1899-01-11 德国 25 职业 获选派往中国 同善会 从候选人中脱颖而出
1899-01-19 德国 25 婚姻 与萨乐美订婚 萨乐美 同日准备赴英国培训
1899-01-20 伦敦 25 培训 抵达伦敦,开始培训 海外传教会 培训地点在海布里公园附近
1899-03中旬 德国 25 培训 完成伦敦培训,返回德国 同善会 准备正式赴华
1899-03-26 德国 25 演讲 在同善会欢送会上发表讲话 同善会 强调「学习者」身份和文化沟通
1899-04-04 热那亚 25 旅行 乘船赴中国 同善会、德国海军 开始第一次赴华旅程
1899-05-03 上海 25 旅行 抵达上海 — 乘「普鲁士号」
1899-05-05 吴淞 25 入境 获准登岸 — 检疫期间停留上海
1899-05-06–11 上海 25 生活/工作 接受检疫,采购生活物品并拜访教士 同善会牧师 初到中国
1899-05-12 上海→青岛 25 旅行 乘船北上青岛 — 正式进入青岛传教/教育生涯
1899-05 青岛 25 职业 以德国新教牧师、同善会教士身份工作 同善会 开始21年第一次中国生活
1899-夏末–11月底 青岛→上海 26 健康 患严重痢疾,赴上海休养 克兰茨牧师 10月初卧床,上海休养至11月底
1899-12 青岛 26 宗教/建筑 教堂竣工并举行落成仪式 信义会 卫礼贤发表祝词
1900-02中旬 青岛 26 生活 搬入新居 — 居住条件改善
1900-03 青岛 26 教育/学习 上午授课,下午学习中文 中国学生 中文能力快速提高
1900-04中旬 青岛→上海 26 家庭 舒勒牧师接手教会事务;赴上海迎接妻子 舒勒、美懿 开始准备婚后共同工作
1900-05-07 上海 27 婚姻 与萨乐美在德国驻上海领事馆举行婚礼 萨乐美 正式结婚
1900-05-12 上海→青岛 27 家庭/工作 与妻子返回青岛 美懿 准备办学
1900-05 青岛 27 教育 创办「德华神学校」Deutsch-Chinesisches Seminar 美懿、中国学生 最初在家中办学
1900-05-25 青岛 27 灾害 风暴威胁学校 — 学校一度被迫撤离
1900-11-06 高密 27 社会服务 抵达高密,参与救助战争受伤民众 中国朋友、美懿 建立临时医院,救助妇女儿童
1901-06-20 青岛 28 教育 礼贤书院 Höhere Knabenschule des Allgemeinen Evangelisch-Protestantischen Missionsvereins 正式注册成立 同善会 七年制学校,首届39人
1901-07-08 青岛 28 家庭 长子齐格弗里德出生 美懿 第一子
1901-07-20 青岛 28 教育 礼贤书院正式开学 — 学校正式运行
1901-09 青岛 28 医疗 福柏医院建成 同善会 利用捐款建设
1902-01-01 青岛 28 家庭/教育 邀请学生到家中庆祝新年并赠礼 学生 与学生关系密切
1902 上海/青岛 29 翻译 翻译《三字经》并发表 《远东》杂志 首次公开发表中国经典德译
1902-07 青岛 29 家庭 第二个儿子出生 美懿 妻妹汉娜来到青岛帮助照料
1902-秋 济南 29 教育/外交 拜访山东巡抚,讨论礼贤书院隶属问题 周馥 与山东官员建立联系
1902-12-05 青岛 29 教育/外交 周馥访问礼贤书院 周馥 开启周家与卫家长期友好关系
1903 高密 30 教育 任高密新式县级学校监事、教师并设计课程 同善会 任职持续至1911年
1904 青岛 31 教育 礼贤书院学生增至约90人 — 学校进一步发展
1904 青岛 31 翻译 发表《诗经》节译等 — 汉学研究逐渐扩大
1904 青岛 31 教育规划 建议中德联合建立高等学府 — 后于1909年形成德华大学
1905 山东/青岛 32 教育 清廷废科举后改革礼贤书院 — 分为科学、商务—技术两个方向
1905-05 山东 32 中国文化 深入山东地区,接触中国宗教与文化 — 开始更深入理解中国传统文化
1905 青岛 32 教育 创办美懿书院女子学校 美懿 按德国高等女子学校模式建设
1905 青岛 32 翻译 发表《论语》《尚书》《三国演义》等译文 — 汉学家身份进一步形成
1905-年底 青岛 32 家庭 第三个儿子赫尔穆特出生 美懿 家庭条件逐渐稳定
1906 青岛 33 职业选择 考虑是否返回德国 同善会 面临继续传教还是回国选择
1906-夏 斯图加特 33 家庭 母亲去世 母亲 未能等到卫礼贤回国
1906–1914 青岛 33–41 家庭/教育 妻妹戈特利宾来青岛任教师 戈特利宾 同时帮助照顾孩子
1907-01 青岛 33 教育/荣誉 礼贤书院首届毕业典礼 杨士骧 获清廷授四品顶戴
1907 青岛 34 学术/翻译 在德国休假期间完成《论语》德译初稿 — 为1910年正式出版奠定基础
1907-秋 青岛 34 职业 德国海军部计划以礼贤书院为基础办中国学校 德国海军部 拟聘卫礼贤任校长至少5年
1907-10 青岛→德国 34 旅行/家庭 与妻子及三个孩子返回德国 美懿及3子 第一次长期回德国
1908-01 柏林 34 演讲 代表同善会举行演讲 同善会 为学校计划争取支持
1908-02 柏林 34 政策谈判 与德国海军部谈判学校计划失败 德国海军部 海军部放弃接管教会学校
1908-04 青岛 34 旅行 全家返回青岛 — 重新开始中国工作
1908-06 青岛→北京 35 旅行/学术 与保尔·鲁尔巴赫赴北京 Paul Rohrbach 考察中国农业及社会情况
1908-11-14 中国 35 历史背景 光绪皇帝去世 — 时代背景
1908-12-02 北京 35 历史背景 溥仪登基 — 时代背景
1909-07-09 青岛 36 教育/中德合作 签署中德合办高等专门学堂协议 福兰阁、张之洞 德华大学建设正式确定
1909-10 青岛 36 教育/语言学 德华大学落成 — 与莱辛合作改进中文拼音转写
1909 青岛 36 学术 发表《孔子的意义》 — 孔子研究进一步深化
1910-01-31 青岛 36 翻译 开始准备《道德经》翻译 — 道家经典翻译正式启动
1910-03-06 青岛 36 出版 与迪德里希斯讨论《论语》德译本书名 欧根·迪德里希斯 出版工作推进
1910-04-27 青岛 36 翻译 正式开始《道德经》翻译 — 同年持续翻译
1910-夏 青岛/德国 37 出版 《论语》全译本出版 迪德里希斯出版社 《Kung Fu Tse Gespräche》
1910-07-06 德国 37 学术评价 赫尔曼·黑塞发表《论语》书评 Hermann Hesse 对译本表示祝贺
1910-夏 上海 37 旅行 利用暑假访问上海 — 学术/社会访问
1910-09-09 青岛 37 翻译 确认收到《论语》首印本;继续《道德经》翻译 迪德里希斯
1910-10–11 青岛→德国 37 翻译 分批寄出《道德经》德译手稿 迪德里希斯
1910-12-初 北京 37 旅行/考察 与妻子赴北京 维尔特博士 进一步认识中国社会变革
1911-01 青岛途中 37 健康 与妻子发生煤气中毒 美懿 幸被及时发现而获救
1911-01-24 青岛 37 社会背景 胶澳总督府加强鼠疫防疫 — 青岛进入严格防疫状态
1911-02-04 青岛 37 社会背景 胶济铁路停运 — 鼠疫防疫措施
1911-02-09 青岛 37 翻译 开始翻译《列子》 — 约两周一章
1911-06-12 青岛 38 翻译 完成《列子》全部翻译 — 1912年出版
1911-夏 德国/耶拿 38 学术荣誉 获耶拿大学荣誉博士 耶拿大学 表彰中国文化翻译研究
1911-09 青岛 38 教育 淑范女子学堂举行落成典礼 美懿 因鼠疫延期
1912-02-12 北京 38 历史背景 清帝逊位 — 中国政治体制巨变
1912 德国/青岛 39 出版 《列子》《庄子》德译本出版 迪德里希斯出版社 汉学翻译成果扩大
1913-初 青岛 39 学术组织 成立尊孔文社 前清遗老 保护中国古代思想遗产
1913-初 青岛 39 中德交流 提议成立德华交流社 同善会 推动中德文化交流
1913-02-21 青岛 39 中德交流 德华交流社正式成立 —
1913-05-13 青岛 40 中德交流 提议创办德华文社 同善会 计划推动中德文化交流
1913 青岛 40 著述 《崂山》出版 — 根据中国资料编写
1913-12 青岛 40 家庭/社交 邀请同事及合作伙伴共度圣诞 苏保志、周暹、李寿仁等 开始展示易学研究
1914-03-19 青岛 40 图书馆 报告建设藏书楼计划 同善会
1914-04-02 青岛 40 图书馆 再次报告藏书楼计划 同善会 决定利用自家网球场
1914-04-07 青岛 40 图书馆 藏书楼正式开工 —
1914-03月底 青岛 40 易学 开始《易经》翻译 劳乃宣 劳乃宣建议其翻译《易经》
1914-05-11 青岛 41 图书馆 藏书楼落成 — 收藏近3万册中文书
1914-07-初 青岛 41 翻译 《孟子》德译本修订完成 劳乃宣
1914 青岛 41 出版 《中国民间童话》出版 — 收录100篇故事
1914-夏/秋 青岛 41 战争/家庭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妻子带4个孩子离开青岛 美懿、4子 卫礼贤留下主持教会和医院
1914–1919 青岛 41–46 战争/学术 留守青岛,继续教会、医院、教育及翻译工作 劳乃宣等 与劳乃宣合作翻译《易经》等
1916-09初 青岛/上海 43 家庭 为妻子和孩子取得进入青岛的通行证 美懿、4子
1916-09 青岛 43 家庭 与家人团聚 美懿、4子 分别约两年
1916 德国 43 出版 《孟子》德译本出版 — 战争导致出版推迟
1917-09-17 青岛 44 翻译 与高孟贤开始翻译《吕氏春秋》 高孟贤 初稿约1919年完成
1918-11-05 青岛 45 翻译 与高孟贤开始翻译《韩非子》 高孟贤 后有部分发表于1929年
1918 青岛 45 翻译 开始翻译中国古诗 — 按春夏秋冬编排
1918 青岛 45 教育 北洋政府同意拨部分德华大学经费给礼贤书院 — 保证学校继续办学
1919 青岛 46 教育 礼贤书院改名「青岛礼贤甲种商业学校」 周学熙 获捐资后稳定办学
1919-09–12 青岛 46 学术/易学 举行13场《易经》讲座 — 系统传播易学
1919-年底 青岛 46 翻译/出版 完成四季中国诗歌译本及装帧 — 采用中国木刻版画、石印工艺
1920-04-01 青岛→德国 46 家庭 美懿与四个儿子先行回德国 美懿、4子 卫礼贤留下交接工作
1920-春 北京 46 学术 在北京大学发表《中国哲学与西洋哲学之关系》 北京大学 使用华语演讲
1920-07 青岛→德国 47 职业转折 离开青岛,结束第一次中国生活 — 在中国累计约21年
1920-10-初 德国 47 家庭/职业 返回德国 美懿、4子 开始德国阶段
1920-11-23 达姆施塔特 47 学术 凯瑟林伯爵创立「智慧学派」 Hermann Keyserling
1921-02–03 德国黑森、莱茵 47 演讲 举行巡回演讲 同善会 介绍中国文化思想
1921 汉堡 48 学术/规划 演讲并介绍北京东方学社构想 — 后出版演讲单行本
1921-09 斯图加特 48 艺术/文化交流 参加中日艺术展,提供藏品并演讲 —
1921-11 德国 48 外交/学术 被任命为德国驻华公使馆科学参赞 德国外交部 同时负责筹建东方学社
1921-12 米兰、佛罗伦萨、苏黎世 48 演讲/学术交流 欧洲巡回演讲 史怀哲、荣格 与荣格建立重要联系
1922-02-07 德国→中国 48 旅行 再次启程前往中国 — 第二次中国阶段开始
1922-03-07 上海 48 外交/学术 抵达上海 — 海上旅途曾患瘟疫,在新加坡接受治疗「这可能是我经历过的最危险的航行」
1922-03 上海 48 演讲 在同济医工学校演讲《德国的精神潮流》 同济医工学校
1922-03-30 上海→北京 48 旅行 乘火车北上 — 经济南、天津
1922-04-02 北京 48 外交/学术 抵达北京 —
1922-04-25 北京 48 学术/外交 与蔡元培等会面 蔡元培、欧尔克 商谈东方学社
1922-05-03–04 北京 49 学术组织 提交东方学社筹建报告 —
1922-06-09 北京 49 学术/外交 再次拜访蔡元培 蔡元培 获得支持
1922-09-08 北京 49 学术组织 与杨丙辰讨论东方学社章程 杨丙辰
1922-09-14 北京 49 学术组织 再次讨论章程 杨丙辰
1922-09-15 北京 49 学术组织 北大再次派人与其磋商 北京大学
1922-09-25 北京 49 学术组织 磋商东方学社章程 北京大学
1922-09-26 北京 49 学术组织 继续修订章程 北京大学
1922-10 北京 49 教学 开始在北京大学兼职教授德国文学、哲学 北京大学
1922-12-03 北京 49 学术组织 北大再次就东方学社接洽 沈兼士
1922-12-04 北京 49 学术/社交 与蔡元培、罗振玉、沈兼士、徐志摩等聚餐 — 磋商东方学社
1922-11-20 法兰克福 49 学术荣誉 获法兰克福大学哲学荣誉博士 法兰克福大学 为日后任教铺路
1923-01-09 北京 49 学术组织 东方学社筹备委员会成立 北京大学
1923-01–02 中国 49 学术/旅行 与北大多次磋商东方学社 —
1923-01-10 北京 49 学术荣誉 收到法兰克福大学荣誉博士证书 法兰克福大学
1923-01 武汉 49 教育交流 参加女校教师研讨班、工程学校董事会会议 湖北省教师协会等
1923-01-26 长江 49 私人通信 在安庆—芜湖间给美懿写信 美懿 谈东方学社及蔡元培离职
1923-03 北京 49 翻译 与李泰棻合作翻译《易经》 李泰棻
1923-05-29 德国/中国 50 职业 法兰克福大学正式发出聘书 法兰克福大学
1923-06 北京 50 学术组织 王国维、辜鸿铭加入东方学社讨论 —
1923-07-27 北京 50 翻译 《易经》翻译基本完成 李泰棻 1924年正式出版
1923-08-08 北京 50 学术组织 东方学会章程修订/翻译工作基本完成 徐志摩等 「东方学社」转为「东方学会」
1923-09 北京 50 职业危机 德国外交部裁减人员 德国外交部 原科学参赞使命受到影响
1923-11 北京 50 学术交往 结识斯文·赫定 Sven Hedin 建立长期联系
1923-12-01 北京 50 职业 被北京大学正式聘为德文教授 北京大学 每周20小时;月薪350银圆
1924-04 中国 50 文化交流 泰戈尔访问中国 泰戈尔 时代背景
1924-05中旬 上海吴淞 51 外交/教育 代表德国公使参加同济大学新教学楼落成典礼 同济大学
1924-06上旬 北京 51 职业 结束北京各校代课工作 北京大学等 法兰克福大学催促回国
1924-07-04 北京→德国 51 旅行 离开北京回德国 Miss Bahr 经济南、泰山、青岛、香港
1924-07-22 香港 51 旅行 离开香港 — 此后未再返回中国
1924-09 德国 51 职业 返回德国 — 开始法兰克福阶段
1924-10 法兰克福 51 家庭/职业 与美懿搬到法兰克福 美懿 入住莱尔斯纳大街4号
1924-11 法兰克福 51 教学 在法兰克福大学开始授课 法兰克福大学 中国哲学、中国艺术与文化、中文
1924-11-24 法兰克福 51 职业 任法兰克福大学哲学系名誉教授 法兰克福大学
1924-年底 德国 51 出版 《易经》德译本出版 迪德里希斯出版社 历时约10年完成
1925 德国 52 演讲 在德国多地巡回演讲 大学、协会等 推动德国「中国热」「道家热」
1925-11-14–15 法兰克福 52 学术组织 法兰克福中国研究所正式成立 中国研究所 卫礼贤任院长
1926-03–04 法国、西班牙 52 旅行 随伯爵夫人旅行6周以上 冯·弗兰肯-西尔斯托普夫伯爵夫人
1926-05 法兰克福 53 职业/经费 与法兰克福大学谈判中国研究所和职位 法兰克福大学
1926-08–09 法国、列支敦士登、瑞士 53 旅行 再次陪同伯爵夫人旅行 伯爵夫人
1926-秋 法兰克福 53 学术组织 中国研究所召开第一次秋季大会 胡适 胡适参加
1926-10-27 法兰克福 53 学术 胡适发表《中国小说艺术》 胡适 卫礼贤陪同其活动
1926-11-22 法兰克福 53 职业 哲学系向教育部申请设立正式汉学教授职位 法兰克福大学
1927-03-12 德国 53 职业 教育部批准设立中国学与中国研究正式教授席位 德国教育部 自4月1日起生效
1927-04-01 法兰克福 53 职业 正式教授席位生效 法兰克福大学
1927-06 慕尼黑 54 学术组织 中国研究所慕尼黑分支成立 中国研究所
1927-06-13 法兰克福 54 职业 正式获得教授职位 法兰克福大学
1927-07-20 法兰克福 54 职业 正式宣誓就职 法兰克福大学 成为德国大学正式教授
1927 法兰克福 54 学术组织 邀请太虚法师加入中国研究所董事会 太虚 为其赴欧讲学创造条件
1928-01 法兰克福 54 中德交流 孙科访问中国研究所 孙科 承诺争取中国政府支持
1928-03 维也纳 54 演讲 演讲《歌德和老子》 —
1928-05 慕尼黑 54 演讲 举行3场讲座 — 自我与世界、中国冥想思想
1928-08-27–09-01 波恩、牛津 55 国际学术 参加第17届国际东方学大会 国际东方学界 作《周易》讲座并主持一天会议
1928-08-31 牛津 55 社交 与徐志摩共进午餐 徐志摩
1928-09-05 伦敦 55 旅行 离开伦敦返回德国 徐志摩
1928-09-06 法兰克福 55 生活 返回法兰克福 —
1928-09-13 法兰克福 55 社交 徐志摩抵达法兰克福 徐志摩 卫礼贤到火车站迎接
1928-09-15 法兰克福 55 文化交流 与徐志摩告别 徐志摩 讨论艺术品、美术展等
1928-11-16 法兰克福 55 学术交流 太虚法师抵达并在中国研究所讲演 太虚 卫礼贤陪同
1928-12 维也纳/慕尼黑 55 演讲 维也纳讲《老子和孔子》;慕尼黑讲生命与死亡 —
1928-12-23 法兰克福 55 健康 从维也纳返回后极度虚弱 — 长期奔波导致身体严重透支
1929-01-02 法兰克福 55 健康 严重肠胃病发作 美懿、医生 放弃原定学术旅行
1929-01-02–10 法兰克福 55 健康 卧床休息 —
1929-01-12–15 柏林 55 艺术/学术 参加中国艺术品大展并撰写评论 — 病后立即恢复活动
1929-01-18 苏黎世 55 演讲 举行学术讲座 —
1929-01-21 苏黎世 55 著述 《我与荣格在中国的相遇》发表 荣格、《新苏黎世报》
1929-01-22 苏黎世→法兰克福 55 旅行/健康 返回法兰克福,途中参观巴塞尔木刻展 —
1929-03-05 法兰克福 55 学术组织 中国研究所成员年会 — 讨论佛教心理学;计划开中国宗教史课程
1929-03-16 莱比锡 55 演讲 完成预定学术讲座 — 返回途中参加
1929-春 霍恩格堡 55 健康 医生建议暂停工作并休养 —
1929-05-初 德国 55 易学 开始为《易经》英译做准备 — 身体稍有好转即恢复研究
1929-05-23 柏林 55 演讲/公益 发表「中国的建设」演讲 中国驻德国大使馆 募得2000多马克及药品
1929-06-初 马尔堡、慕尼黑 56 演讲/学术 拜访鲁道夫·奥托并在慕尼黑演讲 Rudolf Otto 《佛教心理学问题》《科学与经验》
1929-06 法兰克福 56 健康 肠胃病恶化,住院 法兰克福大学 获紧急治疗经费
1929-07-09 法兰克福 56 翻译 开始翻译《大戴礼记》 — 重病中继续工作
1929-07-29 法兰克福 56 通信/翻译 致信迪德里希斯谈《大戴礼记》 欧根·迪德里希斯
1929-08 法兰克福 56 健康/工作 转入市立医院 — 仍继续接待来访、写信、编辑期刊
1929-夏末 法兰克福 56 健康 病情短暂好转,可进行室外活动 —
1929-10-初 埃尔特维尔 56 健康 前往康复治疗 — 很快旧病复发
1929-10–11 埃尔特维尔/法兰克福 56 翻译 完成《大戴礼记》翻译并开始修订 — 同时撰写序言、导言
1929-11中下旬 法兰克福 56 学术组织 回家准备中国研究所秋季大会 —
1929-11-20 法兰克福 56 演讲 发表《清代鼎盛时期艺术生活》 中国研究所 讲完后再次住院
1929-11-21 法兰克福 56 演讲 继续讲授《易经》爻辞 — 重病中继续登台
1929-12-09 法兰克福 56 翻译 将《大戴礼记》43章、约470页译稿寄给迪德里希斯 欧根·迪德里希斯 生前最后阶段的重要译著
1929 法兰克福 56 著述 完成《中国经济心理学》 — 1930年出版
1929–1930 法兰克福 56 著述 完成《中国的文化危机》 — 生前最后一篇文章
1930-初 法兰克福 56 演讲 完成最后一次「艺术生活」系列讲座 荣格 荣格专程从苏黎世赶来
1930-01-22 法兰克福 56 健康/家庭 美懿将其接出医院并在家中护理 美懿、护士 病情继续恶化
1930-02-14 图宾根 56 健康 转入图宾根热带病医院 —
1930-02中旬 图宾根 56 健康 入院第一周病情略有好转 —
1930-02-25 图宾根 56 健康 最后一次输血;发现肺部炎症 医生 持续高烧
1930-03-01 15:30 图宾根 56 去世 去世 美懿、家人 不满57岁
1930-03-03 巴特鲍尔 56 葬礼 遗体安葬 美懿、子女 葬于岳父及父亲所在墓地

4. 主要作品

4.1 中国经典译著

  1. Kung-futse. Gespräche (Lun Yü) —— 《论语/孔夫子谈话录》(1910)
  2. Laotse. Tao te king. Das Buch des Alten vom Sinn und Leben —— 《道德经》(1911)
  3. Liä Dsi. Das wahre Buch vom quellenden Urgrund —— 《列子》(1911)
  4. Dschuang Dsi. Das wahre Buch vom südlichen Blütenland —— 《庄子》(1912)
  5. Mong Dsi (Mong Ko) —— 《孟子》(1914)
  6. I Ging. Das Buch der Wandlungen —— 《易经——变易之书》(1923–1924)
  7. Frühling und Herbst des Lü Bu We —— 《吕氏春秋》(1928)
  8. Li Gi. Das Buch der Sitte des älteren und jüngeren Dai —— 《礼记》(1930)
  9. Hiau Ging. Das Buch der Ehrfurcht —— 《孝经》(1940,遗著)
  10. Kungfutse. Schulgespräche (Gia Yü) —— 《孔子家语》(1961,遗著)

4.2 道家、内丹及相关著作

  1. Das Geheimnis der goldenen Blüte. Ein chinesisches Lebensbuch —— 《金花的秘密》(1929)
  2. Hui Ming Ging. Das Buch von Bewusstsein und Leben —— 《慧命经/意识与生命之书》(后收入《金花的秘密》)

4.3 中国哲学与文化研究

  1. Chinesische Lebensweisheit —— 《中国人生智慧》(1922)
  2. Kung-Tse. Leben und Werk —— 《孔子的生平与著作》(1925)
  3. Laotse und der Taoismus —— 《老子与道教》(1925)
  4. Die chinesische Literatur —— 《中国文学》(1925–1928)
  5. Die Seele Chinas —— 《中国心灵》(1926)
  6. Ostasien. Werden und Wandel des chinesischen Kulturkreises —— 《东亚:中国文化圈的形成与变迁》(1927/1928)
  7. Geschichte der chinesischen Kultur —— 《中国文化史》(1928)
  8. K’ungtse und der Konfuzianismus —— 《孔子与儒教》(1928)
  9. Chinesische Philosophie —— 《中国哲学》(1929)
  10. Chinesische Wirtschaftspsychologie —— 《中国经济心理学》(1930)
  11. Der Mensch und das Sein —— 《人与存在》(1931,遗著)

4.4 中国文学、民间故事与诗歌

  1. Chinesische Volksmärchen —— 《中国民间童话》(1914)
  2. Chinesisch-Deutsche Jahres- und Tageszeiten. Lieder und Gesänge —— 《中德四时诗/中德岁月四时歌》(1922)
  3. Der Lauschan —— 《崂山》(1913)

4.5 战争、社会及其他

  1. Die Beziehungen Chinas zum Ausland im Laufe der Geschichte —— 《中国与外国在历史上的关系》(1909)
  2. China: das Land und die Natur —— 《中国:土地与自然》(约1910)
  3. Aus Tsingtaus schweren Tagen im Weltkrieg —— 《青岛在世界大战艰难岁月中的经历》(1914)
  4. Tsingtau und unsere Zukunft in China —— 《青岛与我们在中国的未来》(1915)
  5. Licht aus Osten —— 《来自东方的光》(1921)
  6. Peking: chinesische Lebensweisheit —— 《北京:中国人生智慧》(1922)

4.6 工具书及中西文化交流

  1. Deutsch-Englisch-Chinesisches Fachwörterbuch —— 《德英华文科学字典》(1912)
  2. Chinas Verteidigung gegen europäische Ideen —— 《中国对欧洲思想的辩护》(1911,译作/编译)
  3. Kant: Ren xin neng li lun —— 康德《人心能力论》(1915,中译,与周暹、劳乃宣等合作)

4.7 重要论文

  1. Die Bedeutung von Konfuzius —— 《孔子的意义》(1909)
  2. Unterschied der westlichen und der chinesischen Wissenschaft —— 《西方科学与中国科学的区别》(1910)
  3. Licht aus dem Osten —— 《来自东方的光》(1921)
  4. Meine Begegnung mit C. G. Jung in China —— 《我与荣格在中国的相遇》(1929)
  5. Die kulturelle Krisis in China —— 《中国的文化危机》(1930)

5. 趣事

1913年12月,卫礼贤邀请了同事苏保志牧师、合作翻译《人心能力论》的周暹、周馥的翻译李寿仁等人来家中过圣诞节。为展示他在师从劳乃宣之后的学习收获,卫礼贤亲自运用易学知识对来年形势进行了占卜,结果得到了第七卦「师」,爻辞为「在师,中吉,无咎」。结果不想一语成谶,青岛在1914年真的陷入了战火,但留在战区的卫礼贤最终也正如卦辞所预言的「中吉,无咎」,几乎毫发无伤地坚持到了战争结束。

为转移注意力,恭亲王(道光皇帝嫡系曾孙铁帽子王爷 溥伟)从战争爆发开始就在抄写《易经》,后来把这个抄本送给了卫礼贤。有一次,恭亲王问卫礼贤是否看到天空中出现了彗星,因为根据中国的天人感应学说,与大战相对应,天空中一定会有彗星出现。卫礼贤对此不以为然,他试图向恭亲王介绍关于彗星的现代科学理论。然而到了第二天晚上,当卫礼贤走在去俱乐部的路上时,却真的看见了一颗彗星!

在《纪念卫礼贤》(1930)一文中,荣格曾回忆卫礼贤如何向他展示用《易经》推衍未来的玄妙方法:「应我的邀请,卫礼贤在苏黎世的心理学俱乐部做第一次演讲时演示了《易经》的操作方法,同时还做了一项预言,不到两年这项预言就准确无误地应验了。」卫礼贤根据《易经》进行的占卜实践以及他关于中国智慧的许多演讲在当时吸引了大批听众,甚至是像荣格这样与汉学原本毫无关系的学者。荣格对此总结道:「他是汉学家,我是医生,如果我们两人一直专攻本行,可能永远也不会接触到对方。但我们相遇在人的土地上,而人的土地是从学术的界桩之外开始的……在那里有一盏灯被星星之火所点燃,它将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

6. 延伸阅读